在专业化路上“先人一步”

——上海铁路运输检察院第三检察部二级检察官李怡文

李怡文（中）宣读公诉意见

“办案有冲劲、工作有热情”“爱钻研业务，尤其是环境资源保护方面的专业知识，每次向她请教都有收获”“业务能力出色，沟通能力又强，我们觉得头疼的疑难案件，她都有自己的见解”……这些是和上海铁路运输检察院第三检察部二级检察官李怡文接触过的同事们对她的评价。

李怡文已在刑事检察岗位上耕耘了13年，作为上海铁路运输检察院环资类犯罪专业化办案团队的负责人，她习惯在办案过程中反问自己：是不是做到了“案结事了人和”？有没有做到政治效果、法律效果、社会效果相统一？她先后办理了上海市首例未分拣垃圾污染环境案、首例非法盗采海砂案等重要案件，她带领的上海铁路运输检察院环资类犯罪专业化办案团队荣获了2020年度全国检察机关优秀办案团队。

“去现场才能更好地还原事实”

“李检察官，我们这儿发现了一个大坑，填埋的都是危险废物。但是，坑内做了防护措施，坑壁和坑底都浇筑了水泥。这种情况我们第一次遇到，你要不要来看看。”

“好的，你把地址给我。”

这是一起某环保公司污染环境案，非法填埋方对填埋地块周边、侧壁和底部下方表层土壤都浇筑了水泥构筑层。这种方式是否能够阻断危险废物对环境的实质污染，生态环境部门和鉴定机构都感到十分棘手。得知该情况后，李怡文立马赶赴现场，参与论证，并协调侦查机关、区生态环境局及危险废物处置单位在开挖被填埋废物过程中，重点核实水泥层的开裂情况，最终认定该环保公司非法填埋污染物的行为造成公私财产损失2亿元。

作为一名环资类犯罪专业化办案团队的检察官，对于偏僻的案发现场、刺鼻的污染物，李怡文早已习惯。“污染环境类案件专业性比较强，每起个案都有自己的特点，去现场才能更好地还原事实。”

李怡文曾办理过一起企业超标排放案件，在案证据均显示企业总排放口重金属严重超标，企业老板也表示自己管理有疏漏，愿意认罪认罚。但是，企业小工的一句话，让李怡文不由得警觉。据小工说，企业总排放口处安装了一个阀门，但是，老板却对是否安装阀门不甚了解。这其中是否有疏漏？李怡文立即赶往企业现场核实，发现该企业确实安装了阀门。通过询问多名企业员工，她了解到平时该企业为了防止因下雨导致污染物外溢，在总排放口安装了阀门，并会将阀门内的污水抽出，经污水处理装置处置后再排放。而案发当天，该阀门系关闭状态，取样的位置却位于阀门内。也就是说，污染物根本没有排放到外环境。据此，李怡文对该企业老板作出不批准逮捕决定。

谈到这起案件，李怡文莞尔一笑：“这么迷糊的企业老板其实不在少数。所以我们不能偏信供述，而要结合全案证据去还原事实，不仅要去现场，还要向专家咨询。”

“办理一案，治理一片”是她一直的追求

2019年9月，侦查机关将一起违法倾倒污染物案件移送至上海铁路运输检察院审查起诉。据悉，2019年5月，两名男子倾倒含重金属污染物的有毒废液，气味刺鼻，污染严重。经查，二人系正在施工的某商场大理石打磨施工人员，他们供称自己是在领班的指使下非法倾倒的。领班到案后供称自己是受项目负责人指使，但项目负责人予以否认。项目负责人究竟是指使者，还是对下属实施偷排行为不知情、疏于管理的无罪者，成为本案最大的疑点。

当时商场已经开业，项目组即将解散，考虑到污染环境类案件办理周期越长，证据灭失风险就越大的特殊性，李怡文决定启动自行补充侦查，并确定“行业·企业·个人”由外及内的补侦方向，与公安机关分工配合，确保补侦工作高效推进。她先后走访了生态环境、绿化和市容管理部门，得知该施工项目产生的废液未按规定合法处置。紧接着她多次到商场实地走访，分别询问了项目总负责人和物业经理，明确废液处置由项目负责人负责管理，排除了项目负责人称只是根据商场要求安排工人将废液堆放在地下一层临时垃圾堆放点的说辞，并通过查看监控录像，了解到该商场不允许且从未有人在垃圾堆放点堆放废液。后通过反复研究监控录像，李怡文终于找到了几名施工人员开着三轮车将废液偷偷运出工地的画面。面对确凿证据，项目负责人终于承认了自己的犯罪事实。

生态环境修复刻不容缓。在办理此案过程中，李怡文在引导公安机关固定好客观证据后，就第一时间建议区生态环境局尽快修复被污染场地，并通过反复释法说理，督促行为人尽到修复环境的民事赔偿义务。在公安机关移送审查起诉前，便已完成了环境修复及相应费用的支付。

后来，李怡文还带领办案团队向该案中的总承包商制发了检察建议，建议其从合同上明确权责，并加强对施工人员的环保法治教育，以免再次出现将有毒物质随意倾倒、污染环境的情况。

得知商场施工人员有违法倾倒污染物的行为后，承包方拒绝支付其正常劳务所得，致使工人生活困难。李怡文多次沟通协调，最终解决了施工人员工资支付问题，在打击犯罪的同时，化解了案件引发的纠纷和矛盾。

“办理一案，治理一片”，这是李怡文在办案中一直追求的，“堵漏建制，化解矛盾，才能真正做到案结事了人和。”她是这样说的，也是这样做的。

只有比犯罪分子更专业才能办出铁案

2016年，上海铁路运输检察院开始集中管辖全市破坏环境资源保护一审刑事案件并成立了环资类犯罪专业化办案团队。“我们面对的犯罪嫌疑人很多都和污染物打了多年交道，只有比他们更专业，才能辨别真伪，还原事实。团队每一个人都埋头研究专业知识，通过一个又一个案件打磨自己的办案能力亚特兰大比赛前瞻。”回想和团队一起办案的日子，李怡文不禁感慨。

近年来，由于天然砂石资源枯竭、生态环境保护要求提高以及建设工程需求量持续增加，非法采挖海砂问题日益严重，且逐步形成了海砂开采、运输、加工、销售产业链条。由于目前查获的大多为运砂船只，部分案件采砂方尚未到案，给刑事打击带来了一定难度。

李怡文带头办理了上海市首例非法盗采海砂案件，并以打击犯罪全链条为目标，会同行政部门、公安机关、专家学者等多方力量，推动解决砂石矿产属性、入罪标准、价格认定、罪名确定等事实和法律认定难题，助推上海非法采矿地方性规定的制定，为此类案件的办理打下扎实基础。

李怡文还带领团队充分利用环资类案件集中管辖优势，从全市层面梳理类案问题，拟定取证指引，为执法取证提供精准指导。如2018年推广非法捕捞水产品类案指引后，全市非法捕捞水产品案件办案质效明显提升。几年来，她和团队共办理了16起最高检、公安部、环保部等上级机关督办案件，6起案件获评全国典型案例，有3门团队成员录制的微课程入选检察机关优质课程。也正因如此，上海铁路运输检察院环资类犯罪专业化办案团队荣获了2020年度全国检察机关优秀办案团队。

“我们经常奔波于提审路上、污染现场、开庭路上。看着沿途的自然风光，想到我们守护的是子子孙孙赖以生存的自然环境，大家充满了干劲。”李怡文喜欢拿起手机，拍下工作途中动人的自然景色，“希望通过自己的绵薄之力，让天更蓝、水更绿！”

（本报通讯员马燕娜 毛颖洁）